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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年选征文.散文】朱群||我们打架吧

题字:周振华(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)
题词:王剑冰(著名作家,《绝版的周庄》作者)
我们打架吧
文/朱群
晚饭后的农村也不寂静。村里的小广场上响起了音乐,留守妇女们开始跳舞。村道的路灯下三五成群的人们说话聊天。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,看着村里的一切。
妻收拾完厨房给我端来一盆洗脚水,让我洗。我看看妻子说,别慌洗脚,我们今天打架吧。妻错愕地看着我,仿佛不认识我,一脸茫然。我又重复说一句,我们今天打架吧。
尊敬的读者,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自己。我是名残疾人,自幼得了小儿麻痹症,落下左腿残疾,走起路来难看死了。我读过大学,由于残疾,没有单位愿意接收我。我喜欢文学,想做个保尔.柯察金、张海迪一样的人。我的小说在全国各大报刊发表。我都40多了,村里没一个人给我提亲,村里的姑娘见了我就躲,没一个人理我。在我42岁时,一个陕西姑娘看了我的小说,义无反顾地嫁给了我。我妻子年轻漂亮,她就喜欢看我的小说,她是我小说的第一个读者。我和妻子在家种地,妻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。
今天之所以跟妻子提出“我们打架”的要求,其实是基于搞好邻里关系。
邻居三奶,和我母亲大小差不多。三奶有三个儿子,大儿子早亡,老二老三至今没有娶到媳妇。家里的房子也盖好了,但由于长得不出眼,就是没人提亲。自打我结婚那天起,三奶就没来过我家。我结婚的时候,村里好多人都来看新媳妇,门对门的邻居三奶楞是憋住劲儿没来我家。见了面也不说话,你跟她说话,她也爱理不理的。母亲问我,也问自己,哪里得罪三奶了呢?我心里明镜似的,为了改善和邻居三奶家的关系,我决定和妻“打一架”。
妻子一开始当然不同意我们打架,但妻是明白人,经我这么一说,就爽快地答应了。
我和妻子的吵架声很大,打架声也很大,等三奶听见我们的打架声来到我家时,看到地上摔碎的茶杯,开始数落起我来。我故作很生气,妻也故作很生气,妻扬言日子没法过了,妻要回娘家去,妻去衣柜里收拾她的衣物,三奶死死地拉住妻,实心实意地劝。妻见三奶这样执着,才停止抹眼泪。
和邻居三奶家的关系恢复正常
我家种了我哥我弟家的几亩地,收麦时我家的三轮车掉进了路边的干沟里。我当时开的是空车,没砸住我,只是我一个残疾人无论如何也推不上来我的车子。打电话叫妻子来,我们俩也推不上来。麦收时节,地里都是人,但来往的人没一个人停下来帮我们。妻子急了,问我咋办,我说好办,但要你同意。妻子不解,我说,我们打架吧,保证有效果。
在地里我和妻“打”了起来。不但有肢体冲突,还有高声大气的语言较量,她埋怨我,我埋怨她。吵声越来越大,在我和妻沉浸在吵架中时,我们的三轮车被人从干沟里推了上来。车子完好无损。
妻子的娘家人大老远要从陕西来我家,我在村里的“喜盈门”饭店订了两桌,说明天中午到。我开始邀请陪客,可我打了一通电话,都说忙,顾不得。怪了,请他们吃饭都不来。我和妻子说,看来我们又要“打架”了,不然你们娘家人自己吃饭,没人陪,多松劲。妻子经过我的点拨,早已谙熟此套理论。
妻子的娘家人来,我找的陪客都不是外人,无非是我的叔伯兄弟,大娘婶子们。他们家和我家住的都不远。我们的“打架”声惊动了四邻,叔伯兄弟大娘婶子们都来劝架,叔伯兄弟板起脸训我,大娘婶子们软声细语安慰妻子。我见时机已到,对他们说,明天都来给我陪客啊!他们都说好好。
作者简介:朱群,男,安徽阜阳市界首市人,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,在小小说选刊、微型小说选刊、海燕、杂文报、青年文学、颍州晚报等多家报刊发表文学作品300余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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