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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作家新视野》ll散文天地·秋之晨曲(范学凯作品)ll总第678期

本期制作:孟新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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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范学凯(辽宁)
俗话说,冷在三九,热在中伏。虽然已经到了末伏,立秋的节气也过去了好几天,可天气却还是那么闷热,甚至比中伏还猖狂。热得人们喘不过气来,热得人们焦躁不安、心烦意乱。正当人们被热得不知所措的时候,一场秋雨悄然而至,不但把整个小城洗刷得一尘不染,最主要的是撵走了讨厌的高温,甩掉了夏天的尾巴,把清凉舒爽悄悄地送到了人间。
秋在清晨,只有早起的人们才会邂逅。
天刚蒙蒙亮,习惯晨练的我走下楼,漫步在整洁的马路上,一阵轻柔的微风缓缓吹过,不再有热浪扑脸,也不再是热乎乎的味道,而是一丝丝的清凉轻轻地吻上脸颊,涌遍全身。马路两旁整齐的国槐,在微风中轻轻地摇动着身姿,满树的槐花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绽放,便被一夜的风雨吹落满地,就像给这干净的马路铺上了一层温馨的地毯。轻轻耸动一下鼻孔,一股夹杂着雨后清新的草香和甜丝丝花粉的味道穿过五脏六腑,钻进每一条血管,顿时,浑身慵懒的肌肉迅速清醒过来,两腿便增添了无数的力量,督促我迈开双脚,冲向大自然的怀抱。
一路上,偶尔会遇到一样早起晨练的人们。那些年轻的男女,都不再像往常那样背心、短裤的装束,而是换上了长裤和短袖。上了年纪的长者们,更是长衣长裤,有的甚至还披上了夹克。经常晨练的人们,几乎每天都会相遇,虽然互不相识,却都会友好地打个招呼:点点头或者摆摆手。迈着轻松的脚步,呼吸着清新的空气,奔跑在这寂静的旷野,一阵阵轻柔的微风迎面吹来,会让你的心情格外愉悦、舒畅。跑过草地间的小路,抬起的双腿偶尔会触到路边的花草,便会惊动枝叶上那些晶莹的露珠,它们就像赋予了生命一样,欢快地从枝叶上跳跃下来,调皮地打湿你的裤管和鞋子。抬起手,轻轻摇动一下头顶上的树枝,满树的露水犹如细雨般散落下来,滴在身上感觉凉凉的、柔柔的。跑过河堤,平静了一夜的河水,在微风的吹拂下,泛起一道道涟漪,偶尔还会有条小鱼跃出水面,打破了清晨水面的宁静;远处的水面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叫声,那是晨起的野鸭妈妈在带领着它的宝宝们觅食。一缕缕轻雾在水边萦绕,忽左忽右,忽高忽低,忽远忽近,淡淡地、轻轻地飘来飘去,就像一个个天真可爱的少女和你捉迷藏一样,看着就在眼前,你满心欢喜地迎着它跑过去,它却不见了,回头一看,不知何时它又躲到了你的身后。当太阳公公刚刚露出火红的笑脸,她们便不再与你嬉戏,急忙害羞地寻找躲藏的地方:奔向河边的树林,跑进无垠的绿野,也或者冲上高高的山岗,瞬间就没了踪影。
秋在早市,只有勤劳的人们才会与它相遇。
每天跑完步,我总会来到早市,徜徉在闹市人海中,不但会大饱眼福,而且还能买到既便宜又新鲜的蔬菜和水果,不知不觉中也会退去满身的汗水。
刚刚五点半,这里已是熙熙攘攘了。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,也把秋天悄悄地吸引到了这里。你看那早起的商家都穿上了长衣长裤,有的甚至穿上了薄薄的棉袄。摊前的蔬菜水果虽然还是一样的新鲜诱人,可它们也换上了秋天的“衣裳”:嫩绿的韭菜变成了清脆的韭苔和白嫩的韭花;又细又长的深绿色黄瓜,摇身变成了短粗的翠绿色黄瓜;夏季人们都爱吃的一堆堆的豆角,数量少了很多,身价也就自然倍增,真的是应了那句话:物以稀为贵。于是,人们的目光开始转向越到秋天越爱生长的扁豆角。扁豆角也很聪明,争先恐后地展示着它们油嫩的肌肤,渐渐地成了初秋季节里豆角家族的主角儿;最具秋天特征的要数苞米、花生和毛豆了。离早市还很远,你便会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那是大铁锅里烀出来的味道,它会一直牵着你的鼻子,把你领到那个大盆的跟前。满满的一大盆苞米,金黄的、雪白的,冒着热气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,不挑上两穗,你一定舍不得离开;转过身,地上堆着刚刚收回来的新鲜生玉米,嫩绿嫩绿的。摊主大姐一边吆喝着,一边用娴熟的动作整理着:揪掉头上的红缨,扯掉外边的绿衣,一只只粗糙的玉米棒子顿时换了一副模样,露出了油嫩雪白的肌肤,就像一个个调皮的大胖娃娃,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眼球。前行几步,便看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,左边放着满满一大盆鲜嫩的生毛豆,右边是一堆带秧的花生,老者正在从翠绿的花生秧上摘下花生,边摘边吆喝着:“新鲜的花生,新鲜的毛豆……”看到这情景,自然就勾起了我的馋虫——这是我小时候的最爱了,于是,便俯下身子,挑选一些带回家,待闲暇时再慢慢追忆儿时的味道。除了这些,五颜六色的水果摊,也毫不示弱地与蔬菜 “争宠”,用初秋的色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。夏日里水果的主角——一车车又圆又大、清凉可口的西瓜不知去了哪里,青翠欲滴的“马奶子”葡萄也不多见了,但你绝对不要失望,还有让你更加垂涎欲滴的好东西:一筐筐金黄的梨子、黄红参半的沙果、紫红的提子、紫黑的巨峰和玫瑰香葡萄、清脆可口的苹果……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水果,早早来到了这里,排起了整齐的队伍,令人眼花缭乱。它们露出甜美的笑脸,摆出可爱的造型,期待着人们的挑选。
从东头踱到西头,再从南边溜到北边,逛遍了整个早市,不但大饱了眼福,更是收获满满:左手一提蔬菜,右手一提水果。全身的汗水早已不知去向,熙熙攘攘的人群被抛在了身后。带着满身的轻松和愉悦行走在回家的路上。此时,瓦蓝瓦蓝的天空下,太阳公公已开始上岗,用它那美丽的色彩点缀着初秋的大地,给这座现代化的小城披上了一件靓丽的外衣。于是,寂静了一夜的小城开始喧闹起来,在这柔和的秋风吹拂下,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。
完【作者简介】范学凯,男,辽宁省喀左县人,大专学历。现工作于喀左飞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,负责财务工作。作品多以散文为主,曾多次在县、市征文中获奖。在辽宁职工报、喀左县报中登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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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7月2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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